第30章:恭贺礼别有洞天
三天之后,一道册封的圣旨如约传到了太子府,左琴如愿登上了太子妃的宝座,搬进了梦寐以求的朝凤殿。太子妃册封的当日,我和其他的侧妃、侍妾、侍女一同到朝凤殿拜见太子妃。
左琴换上了太子妃的朝服,凤飞蝶舞,好不气派。众人行礼后,左琴说道:“都起来,坐吧。这太子府里,向来是乱糟糟的,如今本宫府中主事,断容不得之前的散漫再继续下去……”她虽言语锋利,但我却感觉到她的身子稍显疲惫,语气也有些有气无力的,我猜想可能是怀孕之后体质要比常人虚弱的缘故,却不曾在意。
朝凤殿中的点着的凤吟香据说是宫中的贡品,独有一种异香,令人闻来只觉得心旷神怡。但此香虽十分好闻,闻得久了些我倒便觉得嗓子变得很不舒服,不由得咳了两声。左琴见了说道:“梦妹妹,你这是怎么了。”我忙道了句无事,左琴听了急言道:“那你就是故意的了,今个儿是本宫入住朝凤殿的大喜日子,你殿前失仪,你可知罪!”我听了心下知道她这是要拿我立威了,便匆忙起身回礼说道:“是嫔妾失态,还请娘娘息怒。”左琴白了一眼我说道:“既然是你的错,还不给本宫跪下!”晴芸听闻急欲上前,虽然我心里也十分恼火,但却还是忙拦住她,并跪了下来。左琴接着说道:“殿下一向好性子,纵着你们,但本宫可容不得你们胡来。”
淑画听了道:“左姐姐,这俗话说的好,夫妻本是一体,左姐姐贵为太子妃,主持府中之事虽是应当之事,但是也该学学殿下,大家都是姐妹,何必如此疾言厉色的。”左琴道:“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本宫了?”坐在一旁的章玉琪笑道:“太子妃想要立威,也是情理之中的。只是梦妹妹如今也是侯门之女,论家室比我们都要高上一等。何况您也说了,梦妹妹向来深受殿下宠爱,您可别触了殿下的逆鳞,白白惹得夫妻不睦,倒不好了。”说着起身,伸手欲扶我起身。左琴见了说道:“反了反了,本宫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侧妃来教。”
翊宇从宫里回来,听说所有人都在朝凤殿,心下好奇,便也走了来,却正好看到眼前一幕。翊宇径直走进来扶起我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我微摇了摇头道了句没事,翊宇叫雨蝶和晴芸上前照顾我,随后才说道:“本宫倒不知这太子府,什么时候易了主了。这朝凤殿是装不下你吗,左太子妃!要不要本宫把乾龙殿腾出来,让给你呀!”翊宇说道后面的时候,音量明显提升了不少。
左琴见翊宇走了进来,已是一惊,连忙起身让出主位,又听得翊宇的话早已经受到惊吓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了。我原想说些什么打破僵局,却又不愤于替左琴求情。还是章玉琪起身行礼之后说道:“殿下,闹闹哄哄一上午了,臣妾实在是有些累了,想先回去休息,还请殿下见谅。”翊宇道:“你身子弱,累了,就回去休息吧。左右也没什么事,你们都散了吧。”
眼见大家都起身准备离开,我也站起身,却一阵晕眩袭来,身子一沉竟晕了过去。雨蝶和晴芸急忙扶助我,翊宇也急忙冲到我身边,见我晕了过去忙道:“苏全,传御医!”说着抱起我便往萦烟阁走去。
刘景天很快到了,一番望闻问切之后说道:“殿下,小姐怕是碰过白水晶兰的花粉。”
“那是什么,有毒吗?”
刘景天回道:“无毒,反而是补虚止咳的良药,只是小姐之前服用过党参,两者同用,药力过强,人体便无法承受了。”翊宇有些焦急忙问道:“你就说有没有事吧!”刘景天回道:“殿下放心,小姐只是体虚,虚不受补而已。只要好好休息,在用几服药调养一番便无大碍了。”翊宇听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,语气也恢复了平静才说道:“那就好,既如此就劳你为梦儿调养吧,本宫还有事,雨蝶、晴芸你们好好照顾你们小姐。”说完离开了。刘景天也匆匆离开回御医房配药去了。
翊宇离开萦烟阁来到了乾龙殿。此时神风队长天羽已经在殿中等候多时了,见翊宇到了连忙行礼,翊宇挥了挥手说道:“你常在外面行走,可听过白水晶兰。”天羽回道:“听过一二,这白水晶兰,当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稀罕物。”翊宇示意天羽说下去。
传说水晶兰与忘川河边的彼岸花曼珠沙华一样,都被称为冥界之花,生长在阴阳两界的连接处。初开的水晶兰多呈现一种淡红色,之后每年开花颜色都会淡一些,年代十分久远的花茎往往十分通透,仿若无色。此花独有一股奇香,无毒,可入药。若将此花碾碎入药,对久虚肺疾之病有奇效。
翊宇听了点了点头道:“此花虽无毒,但可有副作用?”天羽思虑片刻说道:“并没有明确记载,只是听闻此花生长在阴冷潮湿之地,性寒,故而坊间传言,女子最好少碰,特别是孕中女子,因为此花入体、寒气入身、可能会导致滑胎。”翊宇听了叹道:“原来如此,凤吟香中可有水晶兰?”天羽回道:“没有,从来不会有人用水晶兰制香,即使有用的,也只是单独成香。”翊宇听了之后有些出神,好一会儿才想起继续询问四境的情况。
一段插曲之后,天羽终于开始向翊宇汇报当下翊国四境的情况,看上去平静的四方,实际上却是暗潮汹涌。翊宇听完天羽的汇报长叹了一声,说道:“本宫知道了,你们一定要严密监视四境的情况,任何异常都要报本宫这里来,去吧。”
天羽离开之后,留在乾龙殿的翊宇一个人待了很久,当他知道有人费尽心思,已经开始动手,只为除掉左琴腹中的孩子时,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。自从他三年去,同时取了三位侧妃之后,妻妾是越来越多,可孩子却一个接一个夭折。
他说本宫虽贵为太子,却不能给最爱的人一个名分,不能做一个父亲,这倾尽天下的权势,不知不觉竟然本宫一无所有……
左琴、淑画相继有了身孕之后,我总觉得太子府里不如往日安生,文姬说“一个孩子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,怕是动错了心思的也不会占少数。”我也不以为意,任凭一切随着它去就是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翊宇多陪着左琴,倒是少去淑画那里,左琴也变的更加洋洋得意,渐渐的太子府里的人见到左琴都开始绕着走,深怕那句话不小心得罪了她。我因为身子不好,终日躲在萦烟阁,倒是不用面对左琴的脸色,不知算不算因祸得福。
得了清闲的我在屋子里拾起了久久未做过的女工,闲来缝制了两个香囊,纳入鲜花倒是香的很。
直到一天,翊宇走了进来看到我正在刺绣,笑着问道:“在做什么呢?”我抬头看了看他笑着回道:“杜若正好,我想着收些纳入香囊送给翊郎,只是手脚慢些刚刚绣好了上面的巨蟒,这下面的云还没想好用什么颜色呢。”翊宇听了笑道:“杜若虽是有情的花,于本宫而言却不敌你亲手缝制的情谊。”随即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荷包继续说道:“依本宫看,就用紫色吧。”我看了看说道:“紫气东来,自然是好的!”
这时晴芸走了进来说道:“小姐,邱侧妃请您去园中赏花呢。”我看了看窗外说道:“今儿天气不错,殿下不如一同去看看。不过姐姐有孕,我还未来得及恭贺呢,雨蝶,你去把上次皇后娘娘赏的那对玉如意拿来吧!”翊宇道:“那对玉如意太贵重了,本宫听说那可是正宗的和田玉石啊。”我道:“宝剑赠英雄,美玉配佳人,才不算辜负嘛。我们走吧!”
说着我同翊宇一起来到了风韵轩,左琴、玉琪也缓缓走来,玉琪迎了上来说道:“听御医说邱妹妹胎像很稳,当真是好福气,本宫正好得了一个玛瑙珠帘,独有一股奇香,特拿来恭贺妹妹。”说着叫人抬了进来。那珠帘果然香的很,闻着很是宁神。我说道:“玉琪姐姐的东西果然是极好,与姐姐的比起来,妹妹的可拿不出手了。”玉琪道:“怎会儿,妹妹这对玉如意可是西疆进贡的和田玉,又是皇后娘娘亲自吩咐宫中的能工巧匠雕刻的,可是不一般呢。”
章玉琪送来了玛瑙珠帘,可左琴却将宫中的凤吟香送了一盒给淑画,淑画见了面色有些不自然,但转念就平复了,忙着道谢。又聊了几句之后,翊宇有事离开,我也借机告辞离开了。
离开风韵轩,回到寰宇殿。左琴坐下后,琪溪端来了一碗酸梅汤,左琴结果饮了一口之后对琪溪说道:“本宫倒是想不明白了,不是说殿下只宠着那个上官梦颖,如今邱淑画怎会有孕?”琪溪听了回道:“邱侧妃与萦烟阁交好,自然见殿下就多些。”左琴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说道:“但愿本宫能为殿下生个世子,也不枉这些年,本宫与殿下的夫妻情分。”琪溪笑道:“娘娘福泽深厚,这肚子里,一定是个听话的小世子。”左琴笑了笑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