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和老婆林可儿彻底闹掰后,我在家里的唯一牵挂便落在了小猫花卷身上。
它原本是母亲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流浪猫,但最近因母亲生病住院无人照料,才暂时寄存在了我家里。
但仅仅只是出了个差,回来的时候我却见到了花卷被虐杀之后的尸体。
而罪魁祸首,便是我老婆林可儿亲手带回家的情夫顾怀。
面对我的声声质问和控诉,林可儿一边为情人护着短一边面露不屑。
「不就是一条畜牲吗?顾怀搞死了也就算了,到时候我再给你买一只品相更好更贵的总行了吗?」
回应她的,是我递出的一份离婚协议。
「花卷已经死了。」
「我们,也该结束了。」
1
「兄弟啊,我理解你们小两口有的时候热情似火,但是声音是不是有点太大了?我们这些邻居……有的时候会很困扰啊,大半夜能不能消停一点?」
邻居的消息发到了手机上的时候,我的飞机才刚刚落地。
我苦笑一声。
「抱歉了兄弟,我刚刚出差回来,甚至现在还没到家呢,你要是有意见就和我老婆去说吧,这个我管不了。」
聊天框的另一头,出现了好长一段时间的「对方正在输入中」。
随之而来的,便是良久的沉默。
攥着行李的手微微握紧,连心脏都泛着疼。
这一次,和林可儿一起制造出声音的人,又会是谁呢?
2
思绪纷飞,我深呼吸一口气,拿出钥匙打开了门。
「终于舍得回来了?」
林可儿媚眼如丝,身着奢华的绸缎睡裙,慵懒的躺在沙发上。
「就你那破公司,好端端的让你出什么差呀?害的我还要找其他人做伴,多麻烦。」
见我不应声,她挑了挑眉。
「和你说话你听没听见?你要是再不回应我,信不信我让顾怀回来,让你今晚听着我们两个的声音睡觉?」
她一向知道说什么更能挑起我的怒火,并对于惹恼我这件事情向来乐此不疲。
顾怀。
又是顾怀。
无处不在,就像是活在我和林可儿婚姻中的影子一样,从未摆脱过我。
「林可儿!你闹够没有!」
我将行李扔到了一边,满脸怒容。
「我才是你的合法丈夫!你知不知道邻居给我发了什么信息?他说咱们两个的动静太大!让我们两个小点声音!」
「你是不是又把顾怀带回家里了?我明明警告过你不要这么做!」
「是啊,我就是把他带回来了,可那又如何?」
林可儿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,得意的神色却不变,像是抓住了我的命脉般气定神闲。
「难道,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千金难买我愿意吗?张旭,就算我这么做了,你又能把我怎样?再次提出离婚吗?」
3
仅仅这一句话,就将我身后的气焰全部打消。
不能离婚。
准确来说,是不敢离婚。
因为我母亲的巨额救命钱,还被林可儿掌握在手里。
我垂下头,声音小小的,离开客厅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「我……没有这个意思。」
随后,便像是逃跑似的躲进了卧室里。
身后似乎传来了林可儿的轻笑,虽然只有几声,却刺的我心脏生疼。
是啊。
放眼全世界,估计没几个男人,活的像我这么窝囊。
三年前,和林可儿谈婚论嫁之时,我才刚刚得知了她隐藏富二代身份。
作为一个普通人,在她父亲的审视之下,我自然多有心虚与理亏。
但林可儿只是拉着我的手撒着娇。
「老公~之前一直没告诉你实话,就是怕你有压力,就算我家里条件是比其他好了点又怎么了?那也是我爸爸的成就,你就保持平常心和我相处就好啦~」
就这样,我背负着「倒插门」「赘婿」的种种议论,在林可儿家人鄙夷的目光下,和她结了婚。
本以为是一切幸福的起点,结果却没想到是噩梦的起源。
结了婚后的她和从前大相径庭,不仅将大小姐脾气展示的淋漓尽致,还最爱好出入各种场所寻欢作乐。
其中的顾怀,便是因此结识的「夜店头牌」。
慢慢的,我们两个之间的争吵越来越多。
最终,我一气之下提出了离婚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母亲却被诊断出了癌症晚期,面临着天价医药费的窘境。
我始终记得,
那个晚上,林可儿点燃着一根香烟,望向我的目光中带着有钱人的高傲与不屑。
「如果你选择好好和我过日子不闹着离婚,我可以负担你母亲的所有医药费。」
「毕竟,我和她到底也相处了这么多年,也是有感情的。」
就这样,我选择了妥协。
对于自己的不甘涌入心头,烦躁的感觉更甚。
回过神来,才发现平日里最活泼的花卷今天却一直没出现在我面前。
「花卷,爸爸回来了,花卷……」
它原本是母亲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流浪猫,但最近因母亲生病住院无人照料,才暂时寄存在了我家里。
之所以取名叫花卷,是因为母亲捡到它的时候,它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一个早已烂掉的花卷,软声细语的喵喵叫。
好像在说,花卷呀花卷,你烂成这样我怎么吃呀?
和林可儿彻底闹掰后,我在家里的唯一牵挂和快乐便全部落在了小猫花卷身上。
以往来说,它只要听到我的声音,就会赶紧出来迎接我的。
从来,就没有像今天这样沉默。
我不断重复着它的名字,熟练地拿起它平日里最喜欢的逗猫棒。
「花卷?你在哪里呢?」
回应我的,却只有空落落的房间。
安静的叫人心惊。
我心里猛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,赶紧加快脚步迅速在别墅的各个角落里搜寻着花卷的身影。「花卷?花卷你别吓我!」
难道,是自己偷偷跑到外面了?
顺着这个思路,我跑到阳台的位置,推开阳台门试图找到它「逃跑」的行踪路线。
「花——」
下一个「卷」字还没说出来,我就已经先行愣在了原地。
因为入目的,竟然是花卷血淋淋的尸体!
雪白的毛发被染红,身体软塌塌地倒在地上,毫无生机。
身旁,还掉落着好几根染血的针!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愤怒,几乎是在瞬间占据了我的所有神经。
没有呼吸了,连身体都是凉透的。
我抱着早已没有生机的它,气冲冲地重新闯进林可儿躺着的客厅,一把将染着血的花卷扔到了林可儿的身上。
「花卷怎么会变成这样!谁干的!谁他妈的干的!」
林可儿原本正在悠闲地打着电话,猛地被花卷的尸体吓了一跳,连连尖叫起来。
「啊啊啊啊啊——」
「我怎么知道这只猫怎么死的!快点给我拿走,我的睡裙上都染上血了!好恶心!」
「你不知道?放他妈的屁!」
我猩红着眼,上前死死抓住林可儿的衣领。
「它根本不是自己摔倒死掉的!你给我睁大眼看看它身上的针孔!」
「谁知道它偷偷去干什么了?畜牲要做的事情,我怎么知道?我又不是保姆!」
林可儿皱着眉推开我。
「就因为这种事情生气,还真是一股穷人的算计。」
我被气的七窍生烟,刚想反驳,林可儿的手机里便传出顾怀的声音——「抱歉了,尸体是我忘了处理,下次不会了。」
我浑身一僵。
「是你干的?你为什么要动它!它只是一只小猫,为什么一定要把它置于死地!」
顾怀打了个哈欠,语气慢悠悠的。
「谁叫它看到我跟可儿亲热就喵喵叫个不停,我实在是觉得太烦了就扎了它几针,这种事情你也要管?它原本不是一只流浪猫吗?你就当它流浪的时候……不小心被车撞死了就好咯!」
「是啊。」
林可儿也出声应和,歪着头无辜的看向我。
「不就是一条畜牲吗?顾怀搞死了也就算了,到时候我再给你买一只品相更好更贵的总行了吗?」
「……」
心脏处有种绞痛感传来,就像是一台生锈的榨汁机。
林可儿,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?
我,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?
「你,你怎么了?」
林可儿见我许久不应声,脸上的神情出现了些许松动。
「那不就是一只小猫吗?你……你真的特别喜欢?那我们现在就去买?」
「叮——」
手机的铃声传来,像是催命符一般阵阵作响。
我失魂落魄的将手机拿到耳边。
「请问你是?」
「是张旭先生吗!你现在快来一趟医院!您的母亲她,她……她自杀了!」
「什么!」